巴拿馬沒有切格瓦拉,沒有炙熱的革命種子,沒有瀕臨失控的公民社會,只有被這條神奇運河帶進來的無數移民,他們的「美國夢」寄生在這裡。這裡當然不是美國,但移民佔所有人口的比例卻不亞於美國,尤其是華人,更是移民的大多數。巴拿馬的貨幣是美元,除了當初運河開發之際,為了加強投資者的信心這個目的以外,不難聯想到,巴拿馬始終是美國的後花園。

二戰後的五零年代,各地抵抗殖民的聲浪越來越高張,暨埃及人從英國人手中奪回蘇伊士運河後,美國總統卡特也只能順應潮流,將巴拿馬運河歸還。但卡特之後的雷根跟老布希,沒有忘記這個曾經讓美國擺弄的盟友,不斷找機會干預巴拿馬的內政,甚至出兵逮補當時巴拿馬的總統「諾瑞加」(Noriega),指稱他是中南美洲的大毒梟。

雖說,在中南美洲隨便指著一個人說「你是大毒梟」,通常命中的機率高達七成,不過,就這麼逮補人家的總統實在也太不上道了。

這就是一個如此得天獨厚,又如此心酸的國家。

巴拿馬的神祕色彩還不只如此。歷任總統除了經常被指控為毒梟以外,因為地理位置的特殊性,還經常被指涉悠遊在美國和前蘇聯情報機關,連英國最偉大的間諜小說作家「勒卡雷」都寫了一本「巴拿馬的裁縫」來歌頌這片土地。是說,後來被皮爾斯布洛斯南搞砸就是了,誰叫他一出場臉上就寫著007三個字,偏偏這個劇本裡面沒有007這個人。

扯遠了。

總而言之,這個地方的總統不是莫名其妙飛機失事,就是默默消失在地平面的那一端,當總統實在不是什麼好的職業。

今天的巴拿馬運河已經不見當年的血汗風雲,而是一個超大的博物館,跟一大堆排隊買票參觀的死觀光客。雖說長谷川一向最不削排隊買票入場這種觀光行程,但為了一睹傳說中的巴拿馬運河,我們還是乖乖買票,乖乖的掏錢出來振興地方經濟。

巴拿馬一邊是太平洋,一邊是大西洋,工程師利用兩邊水位不一樣的原理,設計一段一段的閘道調節,讓船隻可以從中美洲通過,如果不是這條運河,美國人若要把貨物從紐約運到舊金山,必需繞道南美洲,經過國王企鵝的故鄉,才能能抵達。難怪美國人說什麼也要插手巴拿馬。

參觀巴拿馬運河跟去澳洲看綿羊秀一樣,是有固定場次的。觀光客在特定時間入場,早到的人可以先參觀一下室內陳列的各項文物,如果對運河的歷史想深入研究的,還可以去看看短片介紹。時間快到的時候工作人員就會帶著大家前往運河前的巨大看台,這時就可以非常清楚看到船隻如何在運河間被運送。

整個畫面就是一艘大貨船,從左邊緩緩的,緩緩的,移動到右邊。

另一艘大貨船,從左邊緩緩的,緩緩的,移動到右邊。

還有一艘大貨船,從左邊緩緩的,緩緩的,再移動到右邊。

盯著這個畫面半個多小時,長谷川終於打破沈默。

「妳的感覺跟我一樣嗎?」

「應該一樣,無法更空虛了。」我說。

「走吧!吃飯去….」長谷川頭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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