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安地瓜近郊的十字架山(Cerro de la Cruz) 是欣賞整個安地瓜全景最好的位置,雖然稱不上是世界奇景,但安地瓜的十字架山在當地,有著跟巴西里約熱內盧基督像相同的地位,巨大的十字架立在山頭,正對著安地瓜最美麗的水火山,靜靜的,垂憐山腳下的子民們。

十字架山其實非常近,也絕對不會迷路,不管在哪一條路上,只要一直往北走,就會莫名奇妙被導引到上山的入口,完全不費力,從山下到山頂只需要20分鐘的腳程。

「喂!妳看一下lonely planet上面有沒有介紹十字架山的資訊。」我忙著吃路邊買的甜食,一種很像台灣的炸雙胞胎,但是淋上熱糖漿的一種甜食。一邊吃得滿手滿臉,一邊隨口交代長谷川看一下旅遊資訊。

長谷川瞪了我一眼,很奮力的從外套口袋掏出兩張快要爛掉的紙,這一向都是我們的習慣,旅遊資訊以最輕巧的形式攜帶,每結束一個地方的行程,就把相關的資料丟掉,以減輕重量。資料越爛,就表示我們距離離開這個城市的時間越近。

「英文叫什麼?」長谷川歪著頭問。

「好像什麼Cruz吧!沒有嗎?」我還是滿手滿臉都是糖漿。

我們慢慢走到十字架山的山腳下,也終於在快要爛掉的摺痕中看到幾行有關於十字架山的介紹。

「十字架山位於安地瓜北邊的山丘上,可以俯視整個安地瓜與對面的水火山,視野很好。」長谷川翻譯著。

「嗯嗯!這我知道,然後呢?」掏出衛生紙擦手,我還是徜徉在炸雙胞胎的歡愉當中。

「接下來就是……」長谷川看了我一眼。「如果沒有觀光警察護衛請不要上山,因為路上有常有惡名昭彰的搶劫發生。」

「沒了,就這樣!」長谷川把爛掉的資料遞給我。我不敢相信,lonely planet對於安地瓜鼎鼎大名的十字架山只有兩句陳述。

先說山上的視野很好。這恐怕是一句廢話,制高點視野當然很好。

第二句話就是以祈使句的語氣敬告所有遊客,不要上山,除非有警察護衛。

我們倒抽了一口氣,看看周圍,沒有看到什麼警車可以護衛我們上山,倒是看到很多計程車在那裡排班。他們很團結,一致都是來回八塊美金,短短幾分鐘車程算起來很貴,但也沒有其他的辦法。

山路十分和緩,路面也挺寬敞,沿途還是有些旅客不顧警告,徒步上山。我們的車子從一對外國情侶身邊經過,從後照鏡竟然看到兩個當地的青少年在後面跟著,匆匆一撇很難研判這兩個當地人到底有沒有圖謀不軌。

也許只是我們亂想,想像力的殺傷力總是最大的。

山頂的景色令人屏息,在山下看到的十字架只是小小的記號,想不到登到山頂,十字架竟是如此高聳,像伸出雙臂擁抱整個安地瓜一般,對面的水火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當雲霧散去的時候,水火山就好像在一步的距離一樣,這麼的靠近。

「走吧!這裡還是不要呆太久的好,趁天色還亮我們趕快下山吧!」長谷川提醒了我。周圍的觀光客好像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幾個當地人,看起來是家族出遊。

但不妙的是,原本應該在樹下等我們的計程車,不知道甚麼時候早就不見人影。

隨著太陽漸漸下山,山上的空氣開始冰冷,我們的血液也瞬間凝固。

「我們的車呢?」

「該不會是被走路上來的遊客叫走了吧?」

我們面面相覷。「該不會是那對情侶?」

該死,一定是!他們應該是上來之後發現這裡真的很危險,開了高價就把車給叫走了。

「現在禱告來得及嗎?」我看著十字架,不知道現在上帝是否會跟我在一起。

回頭看長谷川從包包裡拿出一小本大悲咒放在口袋。這傢伙看起來洋派,但是行為模式卻跟外表差很多。我們只好開始下山,剛開始是小跑步,後來長谷川瞬間開始狂奔,我也開始沒命的跑。

下山之後我們二話不說,直接衝進原本嫌貴的餐廳Hector’s Bistro,長谷川點了最貴的鴨胸,我點了小羊排,兩個人一邊發抖,一邊慶祝重生的喜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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