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長谷川倚著湖邊的欄杆,靜靜的讓時間從地球的盡頭流逝。

這裡是亞特蘭湖(Lake Atitlan),中美洲最深的內陸湖,距離安地瓜將近四個小時的車程。湖的邊緣由斷崖環繞,南側坐落著三座火山,曾被赫胥黎形容成「美的過分」。

湖區水氣豐沛,空氣沁涼,在加上剛好是當地的雨季,大雨總是說來就來,毫不猶豫的滿載整個亞特蘭湖,沒隔幾分鐘卻又看到太陽偷偷地露臉,雲層害羞的貼近湖面,我們就這樣倚著欄杆,看著大地一場場的變著魔術。

湖區是周圍的森林,像是配置了過濾聲音的功能。所有雜音都被深深的埋在火山下,只聽得見風的暗號、水的踱步、葉子的笑聲跟鳥的回答。

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了,偶而還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岸上突然傳來一陣說話聲,打破了這個精采的平衡。

主持人站在人群的中間,作著小丑的打扮,半大不小的孩子們,有的還穿著當地傳統的馬雅服裝,開心的玩起大風吹,幾個孩子只穿了簡便的拖鞋,在濕滑的木板上摔了個大跤,大朋友小朋友笑成一團,拍拍屁股站起來,又繼續跟著大家跑。

天真美好的笑容騙不了人,雖然完全聽不懂主持人在說什麼,但他們笑了,我也跟著笑了。我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只知道突然間被這個場景所融化。

好久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真誠的笑容。

「妳看!原來他們是為了這些!」長谷川拉我退後一步,後面有一包一包的東西,看起來應該是別人捐贈的衣物。

我看著他們玩到天色暗下,這時候雨又不爭氣的落下,大家終於乖乖的散場回家。

我想起,曾經有一個同事告訴我,他兒子八歲的時候就能評斷出生魚片的等級,每天晚上都要求吃950元的定食。台灣的富裕究竟是值得慶幸還是值得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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