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邊很美吧!」剛回到我們住的民宿,老闆正在花園整理,剛下過雨的花園有著一股甜甜的味道。Hotle Utz Jay 的老闆荷莉是一個年約五十歲的女性,留了一頭金色的短髮,幹練、成熟、細心,說得一口流利的英文,熱情的跟我們打招呼。

「聽妳的口音,應該不是當地人吧?」我問。

「我原本住在瓜地馬拉城,十年前因為一些事情突然間想徹底離開都市,我那天收了一個行李箱自己一個人到亞特蘭湖,從此就離不開了!」荷莉脫下手套,接過我們的房門鑰匙。「怎麼樣?還想多呆幾天嗎?」她笑著,笑容很令人感到溫暖。

「我也捨不得離開,只是沒辦法,明天我就要搭飛機回台灣了!」我實在不願意面對假期就要結束的事實。

「妳們會再回來的!亞特蘭湖的火山有精靈,會日夜召喚妳們,就像當初他們召喚我一樣!」荷莉笑著,數了錢找我們。我不是很確定是不是有火山精靈的存在,但我非常肯定回到台灣之後,我的老闆會不停的召喚我。

「妳們回安地瓜的車大約三點半就會來接妳們了,早上我打過電話確認過,在花園裡坐一下吧!」這裡的shuttle bus 跟大部份中美洲一樣,提供door to door的服務,旅館跟車行接洽後,他們就會安排路線接駁。

荷莉又給我們倒了茶,當我們喝到第三杯的時候,時間已經超過原本預定的三點半了。雖說這裡的人步調比較慢,但看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還是忍不住跑去問荷莉。荷莉又打了一通電話給車行,車行只是淡淡的說,要來接我們的車已經出發了。

又過了十五分鐘,這時候已經四點整了,門鈴還是沒有響起。

「不好意思,可以再幫我們問一下嗎?」我忍不住開始焦慮了。「會不會是記錯飯店了?」

荷莉又幫我們打了一次電話,車行還是一樣的回答,而且不願意提供司機的手機號碼。

我跟長谷川不斷的在花園走來走去,天色開始一點一點的暗下。又過了十分鐘,我忍不住跑到民宿外面的馬路上張望,每看到一輛貌似shuttle bus 的車就追過去看,顧不得積水的石板路,在這條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不下十次,連對面的居民都跑出來關切,我的臉上大概有寫著「我明天要趕飛機」這幾個字。

四點半,車子已經扎扎實實慢了一個小時,這一定不是不小心遲到,肯定是出了什麼事。

回到民宿櫃台,荷莉不停的翻著電話簿,企圖連絡司機。最後荷莉又打了一次給車行,根據長谷川亂七八糟口譯,荷莉非常的生氣,請車行立即對這件事情負責,如果真的聯繫不上shuttle bus 的司機,就要馬上派ㄧ輛計程車載我們回安地瓜,五個小時的車程如果跳表計算的話,車行損失慘重。

這時車行老闆才鬆口,原來司機忘記來載我們,早在一個小時前,已經出發往安地瓜的路上了。

最後這個兩光的司機還是只能原路折返,回到湖區接我們,看到車子抵達,簡直是感動得想跪下。荷莉幫我們拿了包包遞上,送我們上車,給了一個非常西式的道別,擁抱我們並且在臉夾兩邊親吻。

「希望再見到妳們!」荷莉跟我們揮手,她的身影越來越小。

上車之後,發現所有的乘客臉都非常非常臭。這也難怪,他們實在太倒楣了,足足浪費了兩個小時….

 

 

 

 

 

 

廣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