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這杯黑咖啡喝得特別扣人心弦。昨天晚上真的睡得太差了。

原因很多,實在分不清楚哪一個才是元兇。

先是那看不懂到底是香料還是昆蟲的咖哩大餐,我跟長谷川幾乎沒吃。想出門去買個小餅乾當宵夜,又被民宿媽媽扭著耳朵拎回來,想想也有道理,餓死總比被踩死好。

躺在床上準備早早睡覺,又發現房間跑進好幾隻青蛙,我跟長谷川幾乎是用發生命案的規格尖叫,民宿媽媽只好放下手邊的工作,拿著掃把進來幫我們把小動物趕出房間。

真是不平靜的一個晚上。

等到我們確定房間裡面沒有其他飛天小昆蟲或者冰涼的兩棲類動物,準備好好睡覺的時候,隔壁房間開始發出奇怪的聲音。

這個聲音相信是跟晚餐席間的對話有很大的關係。來自祖國的女孩們一個來自重慶,另一個來自南京,看起來跟我們年紀相仿,她們也一起旅行。重慶的女孩說他前一天沒睡好,堅持要自己睡一間,南京的女孩索性直接問了坐在隔壁,初次見面的西班牙男孩,是否可以跟他睡一間。

於是,來自於地球三個端點的人,說出了心底最深處的話。

如果這三個人只是在心理這樣默默的想著,我想場面不會這麼尷尬;如果這三個人當中,只有一個人回答這個問題,我想場面也不會這麼尷尬。壞就壞在,這三個人同時回應的這個問題。

「我的房間也有空床啊!」紐西蘭男說道。

「這間民宿沒有滿啊!」台灣女孩說道。

「好啊!」西班牙男說道。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大家都很自然的各自裝忙,化解現場的尷尬。紐西蘭男不停的狂吃,我跟長谷川忙著抓蟲,民宿媽媽持續端上每一盤看起都很像的咖哩。

今天早上的陽光依然耀眼,民宿媽媽問我們要不要在花園裡喝杯上等的錫蘭紅茶。

「謝謝妳,不過…還是給我們黑咖啡吧!」我說,揉著惺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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