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只有一件事情要做,就是把自己從Nuwara Eliya運送到斯里蘭卡經典的衝浪聖地Hikkaduwa。

說起來容易,但事實上整個過程充滿了內心戲。

整個斯里蘭卡面積不大,但是全島交通十分不便,Nuwara Eliya到海邊要整整八小時的車程,其中有一半是山路,光想就覺得很想吐。這條山路不但車程長,中途有很多危險髮夾彎,山區天氣不穩定,時常下起暴雨,是整個斯理蘭卡最常發生是故的路段,因此,很多人都選擇直接坐回首都可倫坡,再轉車到Hikkaduwa。

前一天晚上吃完晚餐,長谷川癱軟在民宿客廳的沙發上喝啤酒,我在旁邊打開電腦工作。

「怎麼辦?明天要怎麼去Hikkaduwa?」長谷川依然攤在沙發上。這個廢柴。

「危險?你們聽誰說的,路況很好啊! 這條路線我們從小走到大,只有一次遇到大雨車子打滑,在路邊拋錨,全車的人都在車上過夜。早上八點剛好有車,吃過早餐出發剛剛好!」民宿老闆阿帝在打烊前都會仔細的把客廳掃過一次,長谷川抬了一下腿,讓阿帝好好清掃沙發底下的地板,身體依然攤在沙發上。這個廢柴。

聽完不自主的心頭一緊。但如果以科學的角度檢驗這件事情,所謂的「從小到大只遇過一次」的機率,應該不能算高,再說,如果真的從這裡直接坐回首都可倫坡,再轉車到Hikkaduwa,實在太不順路了,感覺有點傻。

為了怕隔天來不及,睡覺前我跟長谷川先到櫃檯找民宿老闆阿帝先把房錢結好。

「別擔心啊!山路不會有問題的!」阿帝一邊找錢給我們,一邊在嘴邊嘟噥著。「今天早點睡吧!你們行李先收好,公車七點開。」

我剛長谷川在這個瞬間,面面相覷。

難道,眼前的這位,就是傳說中的多莉嗎?

「阿帝!你剛剛不是說八點開車?現在又說七點?到底是幾點開呢?」

「七點?喔?我剛剛說了七點嗎?應該就是七點吧?」民宿老闆阿帝展現了非常誠懇的態度。很明顯的,他不記得什麼時候開車。也就是說,他非常有可能想要表達的是他從小到大走那條山路只遇過一次車子在大雨中拋錨的經驗,但他卻忽略一個驚人的事實,他可能忘了,他從小到大只走過這麼一次。

如果再以科學的角度檢驗這件事情,我覺得,還是不要再繼續想下去比較好。

所以今天早上,我跟長谷川六點多就跑去車站等車了。

結果,車子最後在七點五十分的時候開,這到底是什麼邏輯我們也搞不清楚,應該是車上坐滿人,車子就會開吧!好險我們早點到,有些人太晚到沒有座位,活生生要站八個小時山路。

公車上沒有冷氣,為了保持車上是有空氣的狀態,車窗都是打開的,所以即使臉上是包著頭巾,還是常常覺得好像吃到土一般,整路下來不但灰頭土臉,而且因為不確定哪裡有洗手間可以用,所以水也不敢多喝,整路都是熱到快脫水的狀況。

一路上搖搖晃晃昏睡又醒來,醒來又昏倒過去,某一站上來了一位看不到的先生,表演起鈴鼓,大家瞬間就醒了,起來鼓掌還給了不少小費。他陪我們坐了一小段車,到下一站就下車了。我想他應該就是靠不停在這兩站公車間來回表演而生活的。

又不知道又昏睡了多久,吃進了多少土,眼睛張開看到眼前模糊的影像,我很確定已經到了Galle!因為看見的是一群單腳站立在海中的漁夫!就跟明信片上的一模一樣!又過了快一個小時,才終於到了Hikkaduwa。從太陽剛升起,到現在太陽已經快要落下,我們今天只做了一件事,不多不少,就是從山上移動到海邊。

下了車,看見沁涼的海水,我們沒有給自己換裝的時間,就這麼直接往海浬走去。把所有的一切塵土,交給海浪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