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達新加坡已經晚上八點了,小小的地方果然不困難,很容易就可以找到方向,但他們的地鐵轉乘的邏輯跟我們不太一樣,我跟長谷川一度傻傻的坐在那裡枯等,幸好隔壁好心的阿伯提醒我們。以我們長時間跟世界各地阿伯相處的經驗來說,新加坡的阿伯少了一點鄉土味,多了一點沉穩的自信,只能說這款阿伯非常的特殊,應該是在一種特殊的環境下,才能成長孕育出來。

這是我對新加坡的第一印象。

從傳說中的Bayfront Station走出來,看到的又是另一個世界。四線道的路上雖不盡然都是歐美的進口車,但每一台都是乾乾淨淨一塵不染,往旁邊的建築物一看,是非常有設計品味的會議中心。

「那是什麼?」長谷川揚著下巴,歪著頭往上看。椰子樹的樹葉被燈光打得晶瑩透亮,浮在半空中的龐然大物,一時之間看不出來是什麼東西。

「那是?」換我也歪著頭往上看,燈光打得太浮誇、太耀眼,那個龐然大物的身軀被強光的陰影遮蔽,只看得到奇怪的屋頂,難怪乍看之下是浮在半空中。我們定睛一看,才異口同聲…

「金莎酒店?」

這兩個鄉下來的孩子,就在金莎酒店的遠處讚嘆著,久久說不出話來。

這個區域是金莎酒店,金莎購物中心及博物館組成,前面就是海灣,左右兩邊的建築物高聳且摩登,多半是國際性大公司進駐,建物的外面打著公司的名字。

「Zurich、Barclays、Morgan Stanley….」我望著這些知名外商公司的logo,一陣酸酸的感覺湧上來,這些好久不見的外商公司,在台灣不是早已撤資,就是小到看不見,原來出了台灣這個小島,這些logo是這麼的閃耀。

背後的購物中心就更是奢華了,除了LV有自己一棟旗艦店在海彎旁,幾乎是世界各地可以念得出來的名牌都集中在這裡,每個人手上都提著購物袋,買一件價值台幣五萬的洋裝,在這裡似乎就是一件日常瑣事。我不喜歡長他人志氣,但總忍不著想到台灣那些租不出去的店面,那些深深拉下的鐵門,那些整天坐在便利商店,失業的年輕人。

別人的歌舞昇平,我們的曲終人散。

時間越來越逼近,人群越往海灣前靠攏,大家都忙著佔一個好位子,因為夜間的水舞表演要開始了。

音樂、燈光及水柱,澎湃而瘋狂的把所有蘊含的生命力都激動的發揮出來,站在第一排的人甚至需要穿上雨衣。一條強烈的雷射燈光從金莎酒店的頂樓射向海灣,就像電影場景一般。

表演結束在最激昂的片刻,這時,我們卻有著淡淡的哀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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