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wnship大戰Safari勝負顯然十分明顯了,長谷川嘴上不說,但看起來有幾分落寞。一說到把動物吃下肚子裡,她居然馬上一口答應了,可見心中帶著不少怨恨。

非洲媽媽(Mama Africa)是在長街(Long Street)的一間著名餐廳,主要是賣一些南非到底的美食,主要的客源是觀光客。大門不是一般我們想像的,站在前面就會自動打開的自動門,也不是推了門把就可以進去的木門。想進去的話先要按電鈴,往後退一步先對著上方的攝影機微笑,接著裡面的人會出來幫你開啟一扇木門跟一扇鐵門,這時候你就可以進去了。這種等級的維安系統,可以想像這一區的治安有多麼恐怖。為了吃兩口鱷魚肉就當街被拿槍抵著頭也太不值得了,因為我們決定來吃午餐,至少是個光天化日。

非洲媽媽裡面的服務人員可一點都沒有媽媽的樣子,五官立體不說,身材說有多好就有多好,為了好好賺觀光客的錢,我想他們應該是花了不少苦心。為了方便觀光客瞬間進入狀況,非洲媽媽的桌上有一張明信片可以讓你帶回家,上面就是他們的招牌菜「非洲野味」(wild game),一串串油亮的烤肉用英文標註,從右到左分別是「鱷魚」、「跳羚」、「鴕鳥」、「非洲羚羊」、「鹿肉香腸」以及「疣豬」。

過了20分鐘,我們點的野味大餐熱騰騰端上桌,就跟3D列印一樣,一道長得跟明信片一模一樣的菜,就在我們眼前。

「這…看起來好像正常的烤肉串,但是聞起來…」長谷川有點猶豫。一點都沒錯,聞起來真的有狂野的味道。

我拿著明信片,以一種拿著說明書操作的心情,先從左邊開始吃了一小口鱷魚。

的確!非洲媽媽已經盡可能的作了最好的調味,但是還是無法掩蓋微微的腥味。第一口有點生澀,但接下來突然就開始能欣賞這股淡淡的騷味了。接下來的鴕鳥跟羚羊其實沒什麼特別的怪味,烤得鮮嫩多汁十分好吃;鹿肉香腸沾了特殊的醬非常的對味,但疣豬就稍嫌油膩了。

就當我們用米其林評鑑標準對待這些野生動物的時候,有人用我們熟悉的語言對我們說話。

「嗨!請問你們是台灣來的嗎?」隔壁桌不知道什麼時候坐了兩男一女,一開口就知道是同鄉。在地球的另一端遇到同樣來自芝麻大小的台灣人,覺得異常的興奮。

「你們一路上沒遇到什麼麻煩吧?」其中一個身高很可能超過180公分的男生問道。

「沒有啊!怎麼了?你們遇到什麼麻煩嗎?」我小心翼翼的問。

原來,那個看起來高壯得不得了的男生,在晚上八點的長街上閒晃,不到幾分鐘的時間,身上的錢跟護照都被搶了。

「什麼!那怎麼辦啊!」我跟長谷川異口同聲的大叫!我無法想像在旅行的時候丟了護照該怎麼辦,除了當場痛哭之外我想不出別的反應。

「重辦一本啊!」隔壁桌的女生說道。「到辦事處重辦一本,居然一天就好了!他們的行政速度之快,動作之熟練,可見常常發生啊!」

「原本我們安排坐火車回去約翰尼斯堡,現在不敢了!買了機票我們明天就回去!」另一個男生說。如果他們原本的計畫是坐火車,那就真的太大膽了!黑漆漆的深夜在一輛密閉的火車上,不要說是護照還是錢了,早上起來少了一顆腎都是很合理的。

我跟長谷川交換了一下眼神,我們兩個混了大半天還完好如初,到底是運氣好,還是我們真的有過人的生存方式,這不得而知,重點是,是時候了。

有一種生存之道叫做「見好就收」–是時候該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