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台北到烏茲別克的首都塔什干,這整個過程就跟偷渡一樣。

先說說烏茲別克在哪裡好了。如果地理概念爛到跟阿陶一樣,我就會說,是在中國大陸的左邊,的左邊,的左邊,超過印度一點點然後停住,那裡就是烏茲別克!烏茲別克最特別的地方是,他的鄰國都是內陸國,也就是所謂的「雙重內陸國」。很難想像以前烏茲別克的鄉親們,應該大部分的人一輩子都沒看過海吧!

想到中亞地區旅行,最令人心痛的就是簽證了。

最簡單、成功率最高的方式,是取得當地的邀請函。除非你有皇親國戚剛好住在烏茲別克,或者你是什麼厲害的經貿代表,像我們這樣一般普通善良的民眾,就是乖乖的請當地的旅行社出具「邀請函」。簡單說,就是花錢買一張邀請函的意思。中亞五國的感情當然不比歐盟的各會員國,每個國家都要分開申請簽證,每間旅行社問起來都是天價。更另人擔心的是,這些國家網路都非常不穩定,一個E-mail要好幾天才有回應,根本搞不清楚對方是不是收了錢就直接跟你說掰掰。

還沒踏出家門,烏茲別克跟哈薩克兩個國家的邀請函就花了我跟長谷川每個人270美金。

「快快!去收信,我把收到的邀請函轉給你了!」收到邀請函的當天長谷川簡直是欣喜若狂!

「妳看了嗎?」我問。

「還沒呢!我先轉寄給妳!」長谷川說,語氣帶著一點顫抖。

然後我們就同步把邀請函打開,兩個人都無言了。

因為,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沒有一個字看得懂。也就是說,會不會到了烏茲別克機場,簽證官發現這張紙上面除了兩個人的名字是正確的以外,其他字都是髒話?

於是,我們就小心翼翼的拿著這張跟金箔差不多的紙,從首爾轉機,抵達烏茲別的首都–塔什干。

當地時間是晚上七點半。

晚上七點半應該是個闔家歡樂吃晚餐的時間,不知道為什麼,整個塔什干國際機場充斥著一股月黑風高的肅殺感。這是一個很小的機場,除了我跟長谷川是外國人以外,其他人都以旋風般的姿態步出機場,連燈也被關掉好幾盞,留下我們在這個空蕩蕩的地方。

「現在什麼情況,是大家都下班了嗎?我們要等到明天嗎?」我開始慌張了!

我跟長谷川傻傻的對望了一眼,決定趕快突破重圍。

「Landing VISA!Landing VISA!」我們去把每個辦公室的門都敲一回,門沒鎖的就對著裡面大叫。終於,有一個中年大叔一臉淡定的走了出來,也很難分辨他是不是簽證官,伸手跟我們要了文件,就帶著我們走到一個空的櫃檯。

接下來就是重點了!烏茲別克的簽證費是70美金。這70美金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但,請注意,他們不收50元跟20元,他們只收100美金!而且必須是新鈔!

如果你口袋只帶了好幾張50元美金出門,這時候就可以跟烏茲別克說掰掰了!如果你口袋有好幾張100美金,但又不夠新,或者有褶痕,那也可以直接坐下一班飛機回家了。幸好我跟長谷川作足了功課,從透明L夾中拿出兩張嶄新毫無瑕疵的百元鈔票,大叔抬頭看了我們一眼後就直接蓋了兩個大章,放我們出去。

我跟長谷川這時候站在機場外,一陣陣刺骨的冷風吹在臉上,雙腳用力的踩在烏茲別克的土地上,天啊!這真的好不容易!

為了明天一早又要坐飛機到另一個城市–希瓦,我們晚上就住在離機場很近的Topchan Hostel,這又是個奇異到不行的小旅館。整個空間有很瘋狂的塗鴉,還有一層又一層的樓梯,樓提間又隔出其他空間,有點像無限延伸的樓中樓,又有點像給貓咪住的貓房,只是放大版。角落還有一堆一堆奇怪的岩石堆成的小山,牆上又陳列了一些像打獵工具的東西….經過好幾個小時的飛行,已經無法冷靜的判斷與欣賞了,好吧!或許這就是我們接觸到的,第一個烏茲別克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