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還好嗎?」我們終於從會把人活活逼出幽閉恐懼症的高塔上下來,雙腿還有點發抖。我看長谷川自己都還面無血色,居然還有心情關心我。

時間已經到了六點半,粉紅色阿姨居然還沒下來,看著天色就要慢慢暗下來了。高塔的售票亭默默關上了小門,一位看起來也頗有份量的阿伯走了出來,把鑰匙順手放到褲子口袋。

「阿伯會不會就這樣把高塔的門鎖起來啦!粉紅阿姨還沒下來耶!」長谷川難得心地這麼善良,趕快跑去跟阿伯說一聲。

「每天都有!每天都有這種人!」阿伯大笑,用不太靈光的英文說道。

 

 

經過這麼大的運動量,我跟長谷川決定大吃一頓。只要太陽一下山,舊城區就開始變得冷冷清清,賣紀念品的小販趁著天色還有一點微亮,趕快收攤,不到幾分鐘就收得一乾二淨,路上一個人都沒有,像個鬼城一般。

「欸!這個地方怎麼跟白天差這麼多啊!」不但路上沒人,連空氣都變得冰冷了一起來,我跟長谷川蹭在一起走,心理覺得毛毛的。

「好餓喔!但是這裡怎麼沒看到餐廳有開啊?」原本白天熱鬧的小餐館,到了傍晚居然就開始打烊,突然覺得晚上還留在舊城區是不是有點失策。

「這!這什麼啊!」猛一轉頭,我看到一個令人乍舌的景象!我跟長谷川呆若木雞站在原地,下巴差點掉下來。

原本看起來十分莊嚴的經學院,竟然打上綠色的光!

完全猜不透這綠色的光到底是什麼作用?明明路上已經沒幾個觀光客了,打上綠色的光是要給誰看?再說,沒有人告訴烏茲別克的鄉親們,這樣很像恐怖片嗎?

冥冥中我們居然發現恐怖經學院的對面就有一家餐廳有開,這家「Khwarazm art restaurant」相當具規模,但令人起雞皮疙瘩的是,兩層樓的餐廳竟然一個客人都沒有!兩個餓到眼冒金星的人也沒有太多選擇了,我們點了一盤牛肉烤肉串跟一盤蔓蒂(manti)。蔓蒂可不是誰的花名,是突厥菜餚中的餃子,在高加索、中亞、阿富汗和中國穆斯林都很常見,尤其必須沾上酸奶,才能稱得上是道地的蔓蒂。

這一餐,沒有浪漫的燭光,只有對面映過來恐怖的綠光,不過,我們也吃得津津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