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遠古以來,火永遠都這麼迷人。

火可以讓人類從原始進化到文明,火可以讓人安然度過冰凍的夜晚。

除此之外,火也令人如此著迷。從冰與火之歌的紅袍女巫到金庸倚天屠龍記的明教,火不但令人敬畏也令人崇拜。真實世界的拜火教起源遠早於市面上常見的的基督教、佛教或伊斯蘭教–早在西元前兩千五百年前,在今天的土庫曼,也就是另外一個「斯坦」的國家,早已發現拜火的祭壇等一系列與後來拜火教描述接近的文物。

大部分通俗的說法都將瑣羅亞斯德(Zoroaster)視為拜火教的開創者,他的出生地點大約是今天的伊朗、阿富汗、中亞一帶,也就是後來流行拜火教的地區。相傳瑣羅亞斯德大約30歲的時候受神啟示,認定眾多神明中的其中一位阿胡拉瑪茲達(Ahura Mazda)就是拜火教的唯一信仰,從此開始傳播這個信仰。

但後來的歷史對於拜火教並不友善,除了中間有摩尼改革拜火教成為摩尼教之外,從亞歷山大征服波斯帝國,到阿拉伯人征服波斯地區,拜火教的傳統儀式和經典,在一次次的宗教迫害中已經抹滅得差不多了,在今天已經很少見到拜火教的蹤跡。

但特別的是,在今天布哈拉這個地方,還留有一點點拜火教的痕跡。

薩曼尼陵墓(Samanid mausoleum)在布哈拉近郊,裡面長眠的是一位對於布哈拉非常重要的人物。西元九世紀的布哈拉地區的「薩曼王朝」崛起,原本是由波斯血統的家族組成,但他們放棄原本信仰的拜火教改信伊斯蘭教,這件事情在歷史上有很深遠的意涵,這是第一個將伊斯蘭信仰深入統治階層的中亞王朝,是整個中亞地區後來變成伊斯蘭化的主要原因之一。

「薩曼王朝」原是由四個兄弟所建立,他們每個人統治自己的領土。直到伊斯梅爾·薩曼尼(Ismail Samani)才將這個地方統一,並且把國土擴張到最大。

薩曼尼陵墓在意義上有幾個特殊性。一是「薩曼王朝」走的是正統的遜尼派伊斯蘭教,這個教派嚴格禁止在墓地上建造陵墓,既是如此為什麼又會有薩曼尼陵墓的產生,可能沒辦法知道,可以理解的是薩曼尼肯定是神一般的人物,才能讓這個禁令可以解除。還有一個特別的地方是,雖然「薩曼王朝」放棄了信仰拜火教,但薩曼尼陵墓這個千年古墓看起來就像傳統拜火教的火神廟。延續這傳統,到現在還能看到有些零星而神祕的拜火教儀式在這裡進行。

我跟長谷川就遠遠的看這三位烏茲別克的女性,用優雅的黯然的委婉的姿態,在這裡喃喃低語,成為一幅最美麗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