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薩克,一個人口比台灣還要少的國家,坐擁數十億桶的石油和天然氣,理論上每個人都應該是大富翁,但只要站在阿斯塔納的「生命之樹」的巴伊傑列克觀景塔(Bayterek),一切疑問就會獲得解釋。

這個位於中線軸最醒目的地標,據說靈感來自於全哈薩克最具人氣的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總統在一張餐巾上信手捻來的塗鴉。然後那些怕被抄家斬首的幕僚就趕緊找到知名的建築師,這片平坦的土地上立起這樣的一個塔。為了紀念1997年阿斯塔納成為首都,這顆生命之樹高97米,白塔頂著一個玻璃球。

後來的說法是,這整個外觀靈感是源自於哈薩克民間故事。

傳說中神鳥薩姆魯克(Samruk)在人類無法企及的地方,每年在白楊樹的兩個枝杈之間產下蘊藏人類幸福秘密的金蛋;這顆巨型的「玻璃金蛋」就代表了阿斯塔納對於幸福的渴望。

好浪漫,對不對?

但等我們坐上直達塔頂的電梯,一切就有點變了樣。

建築物本身的美感絕對是水準以上,畢盡這裡放眼望去大部分的東西都是國際級的精品,然而生命之塔的最核心,竟然是總統納扎爾巴耶夫右手的鍍金手模!

為了創造一個納扎爾巴耶夫主題樂園的氛圍,手模旁邊的說明牌提示遊客可以把自己的手放在手模上許願,然後,觀景台上就會響起哈薩克斯坦國歌。

「這太好笑了!你快去把手放在上面我幫你拍一張!」我狂笑不止,叫長谷川過去拍照。

「你以為排得到嗎?傻子!」長谷川指了指我身後的人群,我嚇呆了。沒錯,後面有大約二十個人準備排隊跟納扎爾巴耶夫的鍍金手模一起拍照,每個人都是懷著一顆虔誠的心前來,就像來廟裏拜拜一般的誠心。

洗腦是一個極權國家必備的技能,阿薩克在這方面簡直是滿分的等級。

從「生命之樹」往外看,這個城市華麗又詭異的玩具城市在腳下排排站好。最令人眼睛一亮的,他們的總統府(Ak Orda Presidential Palace),號稱「小白宮」。小白宮是一棟純白的建築物,就像大家印象中的白宮,然後,頭上長了一個中亞的藍色圓頂。逗趣的還不只藍色的帽子,入口處的廣場有著美麗的花園,還有兩座看起來很像啤酒罐,令人匪夷所思的金色錐形建築。

這樣的搭配,剛開始看會覺得幽默,但看了一個下午,漸漸就產生出一種崇拜與讚嘆的情緒了。這麼有創意的搭配,即便是認真想,都不見得想得出來,但眼前的小白宮卻是這麼渾然天成的光怪陸離。

在生命之樹欣賞了美麗的夕陽,街燈一盞一盞亮起來,阿斯塔那又是另一種不一樣的情調。

「這裡原本狼比人多呢!」我回頭看了一下亮燈的生命之樹,開始真的欽佩這個民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