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斜斜的落在山的另一頭,水面閃著粼粼的波光,我們的船選了一個眾山環抱的避風港,拋下了錨,今天晚上就停在這裡。

Mayami 可不是說說而已,跟另外兩位金頭髮的朋友,噗通一聲就到海裡游泳了。

這艘船雖說只是中價位的船,但該有的一樣也沒少,晚餐有魚有肉,還有浪漫的燭光,吃完晚餐還有餘興節目– 每個人都發了一根釣竿試試手氣。

Mayami 真是天生的玩家,或者說,是後天鍛鍊出來的專業玩家,除了會划船之外,連夜釣都是第一名,大家都還掛零的時候,人家就已經釣了兩隻小魚了。

「妳為什麼什麼都會啊!」我絕望的問Mayami 。我想我今天晚上應該連一個塑膠袋都釣不起來。

「我在菲律賓的時候天天釣魚啊!」Mayami 微笑的回答。

「菲律賓才是海上活動的天堂啊!我去年在菲律賓浮潛,玩了三個月還覺得不過癮!」旁邊的厚片女孩聽了也大聲的回應。「我下個月還要再去菲律賓,已經都跟朋友約好了!」

我微笑的點點頭,但,老天爺啊!我是笑著流淚。

分別來自日本跟美國的這兩位年輕女子,最大的共同點是拿著自己國家的失業救濟金,在熱情的東南亞過著舒服的日子。她們還有另一個共同點,就是自信又自在,彷彿這一切都是理所當然。

「妳一個人到越南旅行嗎?」厚片女孩問我。

「我…我在越南工作,趁有空的時候出來走走。」我說。

「喔!真是辛苦,我都忘記我上次工作是什麼時候了!」Mayami 說,我知道她完全沒有惡意,但我聽完卻兩隻耳朵紅得發燙,好奇怪的感覺。

我的價值觀完全被顛覆了,雖然我的工作場合是衣著整齊的正常職業,但我難道不是拿青春換明天嗎?認真工作好像是一種老派的學問,一種被現在年輕人摒棄行為。

「救濟金真的夠在東南亞生活嗎?」我不服氣的問。

「這也是需要一點技巧的。」厚片女孩說。「我不會去需要買門票的地方,這就省下很多錢了。住宿的話,只要住得夠久,都可以跟民宿老闆談到好價錢。」

這我也同意。

「真的不夠用的話…」厚片女孩欲言又止。

「我就教英文打工啊!」

我嚇死了,她以為她真的拿青春換明天。有英文當母語,真的是天上掉下來的禮物。

晚上的風更甜了,Mayami 所幸蓋上浴巾就在甲板上睡著了。今天晚上我的漁獲量還是零,但受到的衝擊量,可能,需要好久好久的時間才能消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