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邊橋中間是鐵路,兩邊是公路,整體而言是北方省份通往河内交通的咽喉要道。20世紀中,美國跟越南打得火熱的期間,龍邊橋先後被美軍空投了14次炸彈,為了保護這個交通命脈,越南軍方在橋下的沙洲建了高射砲台,另外還有空軍的軍力加強防守,才讓龍邊橋不致於整個毀壞。被炸斷的橋段後來換成鋼的結構,就是我們今天看到的,既不規則,又新舊參半的這個模樣。

龍邊橋還有一個最特殊的地方,是他的行走方向。整個越南都是靠右邊走,也就是右去左回,只有龍邊橋是靠左邊走,左去右回。沒有人知道為什麼龍邊橋跟別人都不一樣,但老一輩的人都會說,是因為當時法國人戰敗,準備從河內往海防方向撤退,他們帶著包含大砲之類的重裝備回國,不久龍邊橋就歪一邊了,向右邊傾斜,越南政府後來為了防止橋繼續歪下去,就要求這些法國人改變方向,改成左去右回,藉此減輕龍邊橋傾斜的狀況。

百年的風風雨雨過去了,今天的龍邊橋上有火車、汽車、機車、腳踏車、肩挑叫賣的小販、蹺課的學生、拍沙龍照的情侶、發呆的阿伯。這一週的天氣莫名的冷,好多人又把冬裝拿出來,一時興起就下車拍了網美照,也不管旁邊到底有多少車子。

既然這麼熱鬧,嗅覺最敏銳小攤販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賣啤酒的、賣果汁的、烤雞翅、烤玉米、煎鬆餅,還有賣氣球、賣紀念品的,就像一個小型的便利商店,亂數出現在橋上。

當然,這真的只是一座橋。你可以想像,中間要留給火車通過,兩邊還得讓車子走,留給烤玉米的空間到底有多少?但越南人厲害的是,他們還幫客人準備了塑膠小板凳,讓小情侶們可以一邊坐著吃,一邊看著車子在腳尖前面穿過。這是他們獨特的浪漫,做自己,好自在!。

「為什麼越南人喜歡吃烤玉米?」我跟阿紅一人買了一根,靠著橋的欄杆欣賞紅河的風景。來越南這麼久,我發現路邊的銅板小吃,最常看到的就是烤玉米了。

「我也不知道耶!」阿紅說。烤玉米的醬,沾了她的臉,怎麼看都像個孩子。「可能是因為…我們喜歡慢慢吃,慢慢享受吧!」

跟西方的速食比起來,烤玉米的確是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加快速度吃完的食物。慢慢的活著,可能是越南最深植人心的內在精神吧!

「姊!謝謝妳!」阿紅突然轉過身對我說。

我沒做什麼好事,心理反而是有點愧咎,不曉得會不會因為我的一番醉話害人家搞了家庭革命。如果硬要幫自己狡辯的話,交到壞朋友可能也是成長的一部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