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安啊!兩位女士!」小弟很客氣的用氣音說著,我睡眼惺忪,彷彿聽到門上有咚咚咚的聲音,沒特別意識到什麼重要的事情值得從睡夢中醒來,翻個身我又繼續睡。

「早安啊!兩位女士!」這個咚咚咚的聲音好像越來越大,小弟的口氣急促了起來,但我還是沒有從原本的夢境抽離出來。

直到凌晨四點整,小弟的敲門聲跟我的鬧鐘一起響起,彷彿是和諧的二重奏。

「oh shit ! 」我跟長谷川從床上跳起來。外面天色還是一片漆黑,motherland的工作人員早就已經不知道忙了多久,各個精神抖擻,跟我們微笑道早安,反倒是我跟長谷川一頭亂髮,眼睛泛紅,還因為沒睡飽,臭著一張臉。

「很不好意思,因為現在真的太早了,我們很多食物都還在準備中,現在我們有剛烤好的麵包、果醬、奶油、現榨柳橙汁跟咖啡,都是無限量供應的,請兩位見諒!」小弟非常客氣的跟我們解釋。

餐廳十分簡陋,四周吊著略顯俗氣的裝飾,慘白的日光燈配上牆上的白磁磚,這個整體來說毫無質感的空間,卻因為烤麵包的香味及廚房傳來清脆的碗盤聲,讓人感到有一股莫名的溫暖。

「牛奶剛熱好,你們想要喝嗎?」小弟刻意壓低聲音問我們,好像怕傷害兩個因為沒睡飽而神經衰弱的人。

「謝謝!這樣真的已經很好了!」我說。這樣真的已經很好了!這是我心底最誠實的一句話。

「你確定我們住一個晚上才30美金?免費的機場接送跟早餐?會不會少看一個零?」長谷川把熱咖啡杯放在額頭笑著說。一點也沒錯,這是一個瘋狂的世界,30美金在緬甸跟在歐洲,定義完全不同。

我們離開mother land的時候天還是沒亮,司機先生帶著我們摸黑到機場,好像爸爸送小孩出國一樣,叮嚀了好幾次,「東西要記得帶」。

「進去左轉就是了!左轉之後就坐著等!」司機先生講了很多次。事實上以我跟長谷川的飛行里程,根本不需要這樣被叮嚀,但我們還很乖巧的點點頭,遇到溫暖善良的人,還是心存感激!

「我們這一路上好像被保護的小女孩喔!」長谷川下了車,回頭跟我說。我大笑不止。

有的時候堅強,有的時候勇敢,有的時候也可以雙手一攤交給別人照顧。我就是想這麼隨性的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