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manda — 2020-08-15

Amanda

通常,最難以回答的問題,是你已經知道答案的問題。

這該從何說起呢?

即便我再多麼的不食煙火,我也會承認一件事– 被CK點名,這真的對工作來說有幾分肯定。但這背後的意義到底是什麼?雖然工作的時間不多,但是再怎麼天真,也一定可以感受到,這案情不單純。

是的,我想去,我想去一個有舞台的地方,但我承受得住接下來會發生的事嗎?天上掉下來的究竟是禮物還是穢物?我怕幾年後回頭看自己,只剩下蠢得無路可退。

一個下著午後雷陣雨的下午四點,我的電話又如鬼魅般的響起,從原本的心神不寧,已經進化為腸胃抽搐。是CK的秘書。

「嘿!妳在位子上嗎?我要拿一個東西給妳!」聽著她的聲音,我彷彿就看到那雙美麗的單鳳眼在我眼前瞇成一條線,眼尾上揚的角度永遠都這麼完美。

幾分鐘後她出現在我面前,戴著口罩的她更凸顯了那雙美麗的單鳳眼。

「這個信封袋裡的資料只有你可以看,是機密,知道嗎?」CK的秘書壓低聲音在我耳邊一個字一個字的說著,我聽得傻了,手心不由得出汗。佛洛伊德曾經把焦慮分為三種──現實焦慮(reality anxiety)、神經質焦慮(neurotic anxiety)、道德焦慮(moral anxiety)。所謂的神經質焦慮是,害怕本我會失去控制,而導致自己做出不當行為所引起的焦慮。在如此焦慮的高壓下,我就受制於佛洛伊德的理論說出一句不知道為什麼會出現在我的大腦的一句話:

「有人說你很適合去演花木蘭嗎?」

「你是笑我胸部很小嗎?」

「啊!不是!我是說….」

「不要再說了!」CK的秘書不耐煩的揮一揮手。「你看完告訴我結果,我才好繼續安排。」說完,把一個信封丟給我。

辦公室總是用一個最有效率的方法傳遞資訊:不是用網路,不是電子郵件,不是紙本公文,而是每個人雖安靜地敲打著鍵盤,但耳朵都是豎直著在聽別人說話。空氣中流動的是一筆一筆最即時的消息,如果再加上個人的想像力,那才叫做資訊的大爆炸。

在我還沒真正點頭答應這個提議之前,幾乎全公司的人都一口咬定我就是那個要去的人。

「你到底拿了多少好處?說來聽聽吧!」洗手間是最佳的拷問室。

「你應該知道誰也會一起去吧?」另一個人在隔壁廁所也無縫接軌加入討論。

「誰?我不知道!」被這麼多人包圍,我覺得我是資訊最落後的那個人。

「Amanda啊!」

「Amanda?Amanda!」突然間我的腦袋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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