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懼怕時間,而時間懼怕金字塔。

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Nursultan Nazarbayev)總統有一天說:「我要一座金字塔」。接著,諾曼·福斯特(Norman Robert Foster)就像魔術師一般,在這個陰沈、風狂、蕭瑟、幾乎連雜草都很難長出來的地方,變出一座金字塔。這裡離阿斯塔那的黃金中線軸有一點距離,附近都是一棟一棟的高級住宅,其實我不知道,在這麼空曠的地方為什麼要蓋出那種,為了因應亞洲這種擁擠的環境,大家不得不擠在一起的集合式住宅。

或許,在亞洲是因為地小人稠,大家捏著鼻子肩靠肩的住在一起;在哈薩克是因為太空曠了,大家選擇住在鳥籠,撫平寂寞的心。一樣的結果,相反的原因。

努爾蘇丹·納扎爾巴耶夫指名客製的金字塔,全名叫作「Palace of Peace and Reconciliation」,如果要認真翻譯成中文會變成很難理解的「和平及和解宮」不管是調節還是和解,這樣的意思都很難被快要被極地氣候打敗的觀光客所接受,因此大家都稱它為「和平宮」。

和平宮不是可以自己隨便亂走的地方,必須先在櫃檯登記好資料,確定身家清白性格良善之後才能在導覽員的帶領下參觀。一樓的和平宮以鏡面及黑色係搭配,幾盞燈光在鏡面不停循環參照的反射下極具奢華的效果。帶我們參觀的導覽員幾乎是電影明星一般的等級,英文更是流利得像是母語,接下來她帶我們上樓,一個充滿紅色的空間在眼前展開。

這是一個可以容納好幾千人的表演廳,天花板有一個金黃色的大太陽花,或者她根本是個太陽,不管,反正就是阿斯塔那風格,大膽又鬼怪。離開了紅色,我們上樓進了另一個空間,這次是白色。

白色空間又更有趣了,往裡面走,你可以看到一尊複製的娜芙蒂蒂半身像,然後有一整排穿著哈薩克傳統服裝的假人。總而言之,就是呈現出空間太大不知道該怎麼運用的窘境。這就跟外面那些從空曠的荒地冒出來的鳥籠住宅一樣。

再往上走,空間漸漸出現謎樣的藍色調,牆面居然也出現翠綠的植物。

藍色是因為我們已經漸漸走到金字塔的頂端,外面的日光從頂上的玻璃中透入,玻璃上貼有跟國旗一樣的「哈薩克藍」的裝飾貼紙所造成。好萊塢等級的導覽員告訴我們,要仔細看,貼紙上有一隻一隻白色的鴿子,象徵著和平。

「牆壁上的植物大家看到了嗎?」導覽員把大家集合到這面隨著樓梯蜿蜒上去的牆,請大家好好的欣賞上面的植物。我不知道為什麼,我只看得到導覽員那個大概只有 22 吋的腰。

「這些植物都是世界各個角落收集來的,要養殖在同一個地方是非常不容易的喔!」導覽員非常自信的說。

走到最頂端,是一個巨大的會議室,所有的位子圍成一個圈,每個位子都有專屬的麥克風可以發言。

「這個空間是最重要的!這是每三年在哈薩克召開世界宗教領袖會議的地方!」我跟長谷川從來沒有聽過什麼世界宗教領袖會議,但從導覽員的眼中,我可以了解這件事情可以多麼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