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長谷川當然不甘心就這麼被關在這裡,我上網找了旅行團。

「可能只能跟團了,兩個女生在外面走來走去,一定會被釘上!」我覺得。

「話是這麼說沒錯,但歹徒看到一群外國人擠在一台車上,乾脆把整台車都搶了,不是更省事?」長谷川儼然是在幫暗黑勢力發聲。這話說得一點都沒錯,但在沒有更好的辦法之前,跟團應該是最好的方式了。

整台車被搶,應該比兩個孤拎拎的女生被搶,感覺好一點吧?回想起毛怪曾經問我,什麼叫做阿Q,下次我一定要拿這個例子告訴他,所謂精神勝利法有多麼的廣用。

一大早一輛廂型車在門口等我們,不用說,跟我們去shopping mall坐的接駁車一模一樣,車子外面一點記號都沒有,不記好車號一定會上錯車。上車後長谷川馬上跟我使了個眼色,我看了也馬上就鬆了一口氣–同團的朋友中有兩個高壯的老外,這下子萬一被搶,我們打贏的勝算就提高了!我跟長谷川簡直是得意得大笑起來,對於這樣神一般的安排,實在是太滿意。

這個團的重點行程是「 Township」。

Township不只是字面上「城鎮」的意思,這個字是種族隔離制度下的產物,通常指在城鎮周邊的貧民區,特別保留給非白人,也就是黑人跟其他有色人種居住。我們要去的Soweto,是 「south Western township」的簡稱,今天是約翰尼斯堡最大的Township。

這個團體的運作方式是這樣。一台廂型車載了七個無知的外國人,最前面坐了兩個人,都是黑人。一個是司機兼導遊,另一位功能不明,話不多,也看不出有什麼特殊技能,但我相信這種神祕的安排一定有道理,說不定等一下發生槍擊案他就會馬上變成Samuel Jackson。到了Soweto之後,我以為就是我們這幾個人往裡面一直衝了,結果又出現了另一位地陪(也是黑人),帶著我們參觀Soweto。所以目前的配置總共是七個外國人加上三個南非人,以一個東方人的角度來看,這樣做生意成本未免也太高!難道司機不能兼導遊再兼Samuel Jackson,同時再帶我們去Soweto嗎?台灣團帶到歐洲,才需要歐洲的地陪吧?

在Soweto走了幾分鐘後,這七個白嫩可口的外國人已經扎扎實實吸引了貧民區每個人的目光,即便是婦女跟孩子,當他們用佈滿血絲的大眼睛看著你的時候,真的會有一種腿軟的感覺,就更別說其他的彪型大漢了。

「大家往這邊靠攏啊!聽我說!」我們Soweto的黑人地陪招呼我們,我們的隊形就變成七個外國人圍著地陪,司機跟另一個功能不明的黑人朋友在我們的後面保護我們。

「這裡是Soweto,約翰尼斯堡最大的township,我在這裡出生長大,我家就在那裡!」黑人地陪指著不遠處一個歪斜的鐵皮屋。「這裡治安不好,我的身後這個地方上禮拜就發生槍擊案死了兩個人,大家要跟緊一點,別走失了!」

現在我們才完全理解,原來就連南非當地人都不能隨便帶著外地人參觀貧民區,一定要由貧民區當地出來的人帶路,才能夠達到百分之百的保護力啊!

「我們付的團費,大概百分之八十都是保護費吧!」長谷川說道。這很有可能,這個團的重點不是吃什麼玩什麼,目標只有一個,是安全的把人完整的送回飯店!